内蒙古,是铺展在祖国北疆的一首流动长诗,是风与草共同织就的浪漫秘境,千年的游牧文脉在这里的草原深处流淌;昔日孤雁翱翔的北国大漠,如今却大片大片地铺满光伏发电板带来的金辉亮光。从小到大、从弱到强,蓬勃发展的光伏产业,成为了使内蒙古的天更蓝、草更绿、各族人民更富裕、新型产业扎根生长、传统产业转型升级脱胎换骨的金太阳。
如今提到内蒙古,除了广袤的大草原、鲜美的牛羊肉、一眼看不到边的大沙漠,还有沿着大漠筑起的“光伏长城”、太阳能光伏和风电驱动的大数据流和星罗棋布的绿色算力中心。
截至2025年底,内蒙古太阳能发电量624.04亿千瓦时,占全区发电总量的7.17%,占全国并网太阳能发电量的5.32%,位居全国第六位。太阳能发电上网电量570.88亿千瓦时,占自治区全社会用电量的10.41%,同比上升3.19%。
内蒙古的太阳能资源丰富,太阳能年总辐射量在1342-1948kWh/m2之间,年日照时数在2600-3400小时之间,是中国太阳能资源高值地区之一。太阳能资源分布呈自东向西递增的特点,西部地区的沙漠、荒漠、戈壁太阳能资源更为丰富。从东到西的各个盟市均属太阳能资源很丰富的区域。
内蒙古“十五五”期间计划年均新增的新能源装机3000万千瓦以上。内蒙古“十五五”期间新增的电力装机中,绝大部分将是太阳能、风能等绿色电力装机。到2030年,内蒙古的新能源装机规模将达到3.25亿千瓦。
内蒙古作为我国重要的能源基地,长期以来以煤炭、煤电和煤化工产业以及其他高耗煤、高耗电产业为主要的经济支柱产业。然而,随着中国“四个革命、一个合作”的国家能源安全新战略的实施,随着国家“三北地区”生态治理和“双碳”工作的深入推进,内蒙古开启了新的能源经济发展模式。
“十三五”“十四五”以来,内蒙古的光伏、风电等清洁能源产业迅速崛起,成为推动地区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新引擎,也为改善本地区和全国的能源消费和供应结构,特别是提供更多能源生产和消费以及技术和体制机制变革的新试点新场景,增加京津冀周边地区和东南沿海地区的绿电供应,做出了显著的贡献。
一、光伏产业的突破性发展
20世纪50年代末至70年代末,内蒙古就开启了新能源的开发利用,其中内蒙古大学就进行了太阳电池材料的研究,这一阶段的能源开发具有零星、分散的特点。
20世纪80年代初,自治区成立了新能源领导小组,对全区新能源开发利用进行统一领导和协调,因地制宜确立适合内蒙古实际的新能源开发利用目标。1986年,自治区政府作出《关于加强新能源开发利用的暂行规定》,制定《关于推广小型风力发电机和太阳能电池的经济扶持办法》,成为我国第一个新能源开发的地方性扶持政策。
更大的突破性发展始于2012年国家《太阳能发电发展“十二五”规划》的出台。此后,内蒙古新能源的发展走上了从解决生活用能为主向生活生产相结合、单一能源利用向多能互补相结合转变的发展道路。“十三五”期间,内蒙古把新能源作为调整能源结构的主攻方向,大力发展风能和太阳能为主体的新能源。
凭借年均日照时数超2800小时、荒漠化土地面积广袤的天然优势,内蒙古率先在鄂尔多斯、阿拉善等地区布局光伏产业。通过“光伏+治沙”“光伏+牧业”等创新模式,实现了生态修复与能源生产的双赢。
2022年,国家发改委和国家能源局正式启动建设第一批以沙漠、戈壁、荒漠地区为重点的大型风电光伏基地。首批大型风电光伏基地项目,就是以“沙戈荒”地区为重点,集中布局、规模开发的风电和光伏发电项目。这些项目,既是能源项目,也是“生态修复+能源革命”的综合性项目。到2030年,以“沙戈荒”为重点的大型风光基地总装机容量将达4.55亿千瓦。
首个项目是内蒙古库布其沙漠鄂尔多斯中北部新能源基地。这是全球最大的“沙戈荒”光伏发电项目,总装机规模超1600万千瓦,以“光伏+治沙”为主要特色。
在内蒙古境内的第二个项目为库布其沙漠鄂尔多斯南部基地光伏项目,与北部基地项目相呼应,形成对库布其沙漠的合围开发态势,采用“板上发电、板下种植”模式,凸显了光伏治沙成果。
第三个为腾格里沙漠东南部基地项目,在宁夏和内蒙古结合区域,总规模约1200万千瓦,为探索跨省区协同开发与生态协同治理模式。
第四个为乌兰布和沙漠基地项目,规模超1000万千瓦,位于巴彦淖尔市和阿拉善盟,紧邻黄河“几字弯”,生态意义极为突出,目标是锁住侵蚀牧区和城镇的“沙源”。
第五个为“巴丹吉林沙漠基地”项目,横跨内蒙古和甘肃两省区,巴丹吉林沙漠为中国第二大沙漠,风光资源极其优越,以“风电+光伏”打捆,并配套特高压送出为主要开发模式。
应用带动制造。近年来,内蒙古依托新能源低廉的电价,以及国家加速西部地区风光大基地建设的政策等叠加的竞争性优势,以包头、鄂尔多斯市、呼和浩特、通辽等城市为承载地,布局建设具有特色的光伏制造业产业链,形成了包括硅晶、硅片、电池、组件、光伏支架等较为完整的光伏制造业产业链。同时,依据不同地区的资源和制造业基础和配套能力等市场环境,形成了较为合理的产业布局,吸引全国太阳能产业的大部分头部企业到内蒙古投资建厂。
如包头,聚焦中上游核心制造业环节,吸引通威、协鑫、中环、隆基等一批光伏制造头部企业,形成了多晶硅、单晶硅棒等制造业基地;呼和浩特和鄂尔多斯市则重点布局光伏电池和组件生产,落地了隆基绿能、晶澳、汇达一道、东方日升、中环能源等企业;通辽及周边地区则集中发展光伏支架产业,集聚了凯乐新能源、君诚、鲁班等企业。
二、新旧动能转换的深层变革
长期以来,内蒙古作为我国煤炭储量最富集的地区之一,为全国提供了极其重要的、不可或缺的煤炭和电力供应保障。煤炭开采、火力发电和煤化工等产业,曾一度作为内蒙古全区和一些主要地区如鄂尔多斯市、乌海市的最主要的主导产业,是带动就业和地方财政增收的主要来源。这种相对单一的能源经济发展模式,已经被实践证明是不可持续的,同时也曾一度带来了严重的资源制约和环境污染。
首先是生态破坏严重,布局不合理的大规模露天煤矿开采导致草原退化、土地沙化、水资源超采,影响了当地的生态环境和整个草原的生态环境。其次是环境污染,排放控制标准低的燃煤电厂和煤化工企业排放的大量二氧化硫、氮氧化物和粉尘,加剧了空气污染。还有资源枯竭问题,短期过度依赖煤炭和传统产业导致部分地区矿产资源逐渐枯竭,经济可持续发展面临严重挑战。
这样的发展阶段在内蒙古的经济发展中虽然短暂或已经成了过去时,但其发展模式并未完全消失,在一些地区仍然有其遗留和痕迹。
因此,面向全面实现现代化和建设美丽中国的新征程,内蒙古发展什么样的能源经济,不仅是能源生产和供应结构以及产业结构的优化调整,实质上是发展理念的彻底转变。在国家宏观政策指引下,内蒙古自2018年起,大力推进煤炭清洁高效利用和传统产业绿色低碳转型,着力发展非煤能源和非煤产业,大力推进煤电和煤化工等产业绿色低碳化发展。
同时,设立200亿元绿色发展基金,支持新能源项目,加快形成本地区煤、油、气、新能源、可再生能源多轮驱动的能源供应体系。在技术创新层面,在传统能源和新能源领域也同步走在了全国的前列。
现在,内蒙古的经济结构、产业结构已经今非昔比,实现了较大飞跃,战略性新兴产业增加值增速连续多年保持12%以上高增长。
内蒙古太阳能和风能的大规模发展,太阳能和风电制造的崛起,不仅重塑了内蒙古的能源经济版图,也使内蒙古作为国家能源安全的重要保障基地,更具新时代的特征。内蒙古不仅能为国家每年提供10亿吨以上的煤炭,提供大量的外输电力,而且也能够提供越来越多的绿电、绿色氢氨醇等清洁燃料,为全国其他区域的绿色低碳发展提供动力和保障。
内蒙古的实践印证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发展哲学。通过创建光伏治沙模式,为生态环境治理和大力发展清洁能源找到了更有效更管用的新模式。通过创新能源与产业的融合发展模式,催生了一批绿电园区和绿色数据中心,开辟了传统产业绿色低碳化改造升级和新兴产业发展壮大的新通道。
从昔日的“煤海”到今日风光发展领跑全国,风光氢储等新能源装备制造产业不断壮大,不仅重塑了内蒙古的能源和产业版图,更探索出了资源型地区绿色转型的可行路径。这种转变既是对传统发展模式的超越,也是对新发展理念的生动诠释,为全球资源富集地区的可持续发展提供了宝贵经验。在碳中和的全球背景下,内蒙古的绿色转型故事,正在书写新的篇章。